文|星海

编辑|星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
1949年，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关着一群特殊的人。这些人曾经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，指挥过千军万马，如今却成了阶下囚。

有一天，军统特务头子沈醉拉住一个人，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：你那么能打，怎么就输给粟裕了？

"三李不如一王"怎么就栽了？

先说这个场景有多戏剧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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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德林里关的都是什么人？杜聿明、宋希濂、王耀武、黄维、李仙洲……随便拎出一个，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。军统局总务处少将处长沈醉被押送到功德林的时候，万万没想到，自己居然能在这里看到王耀武。

沈醉愣住了。要知道，蒋介石早就对外宣布王耀武在济南战役中"英勇殉职"了。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功德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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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耀武倒是很淡定，看了沈醉一眼，说自己以前确实是那个将军，现在只是功德林里一个普通的"学习委员"。沈醉这才确认，眼前这个人真是大名鼎鼎的王耀武。

沈醉心里直犯嘀咕。王耀武是什么人？那可是国民党里公认的猛将，"三李不如一王"说的就是这位。意思是三个姓李的将领加起来，都不如一个王耀武。还有一句话叫"宁碰阎王，不碰老王"，可见这人打仗有多厉害。

抗战的时候，王耀武可是真刀真枪跟日本人干过的。上高会战、长沙会战、常德会战，哪一仗不是硬碰硬？青天白日勋章、抗战胜利勋章、美国总统二战金质自由勋章，王耀武拿了一大堆。整编七十四师，国军五大精锐之首，就是王耀武一手带出来的。

这样一个人，怎么就被粟裕打得满地找牙？沈醉想不通。

有一天，沈醉逮着机会，偷偷问王耀武：你在山东经营那么长时间，又那么会打仗，为什么还是败给了粟裕？

这话算是戳到了王耀武的痛处。王耀武叹了口气，说这都要怪一个人。

沈醉心想，肯定是吴化文。济南战役的时候，吴化文带着两万人临阵起义，把王耀武坑惨了。可王耀武摇了摇头，说不是吴化文。吴化文那个人名声一直不好，王耀武早就对吴化文有防备，起义这事虽然打乱了部署，可济南失守是迟早的事，吴化文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。

那到底是谁？

王耀武说了三个字：李仙洲。

沈醉愣了。李仙洲？那不是莱芜战役被俘虏的那位吗？跟王耀武有什么关系？

王耀武解释道，如果不是李仙洲在莱芜送掉了五万多精锐，整个山东的防御体系不会那么快崩溃。那一仗打完，王耀武手里的机动兵团没了，从此只能龟缩在济南被动挨打，最后输掉了整个山东。

沈醉不懂打仗，听得一头雾水。王耀武打了个比方：就像《三国演义》里孟获钻进葫芦谷，进不得，退不能，内无粮草，外无救兵，只能等死。李仙洲就是这么把五万多人送进了粟裕布下的口袋阵。

说到这里，王耀武又补了一句：粟裕用兵很讲战术，打得非常坚决，我不如他。

这话从王耀武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可不轻。要知道王耀武这人心高气傲，很少服谁。可对粟裕，王耀武是真心佩服。被俘之前，王耀武就专门研究过粟裕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分析材料。1959年特赦之后，王耀武一直想当面拜见粟裕，可惜种种原因，两人始终没能见上一面，这成了王耀武一辈子的遗憾。

有意思的是，粟裕对王耀武的评价也很高，曾经说过王耀武是国民党军中指挥才能较强的将领，甚至比杜聿明还厉害三分。两个对手，隔空惺惺相惜，这在战争史上也算一段佳话。

"五万头猪三天也抓不完"的千古名骂

再说说让王耀武心痛到骂娘的莱芜战役。

1947年初，蒋介石制定了一个"鲁南会战"计划，打算南北夹击，一举消灭华东野战军主力。南线由欧震带着八个整编师往北推，北线由李仙洲带着三个军往南压，两路大军夹击，把华野堵在中间一口吃掉。

计划看起来挺完美，可惜对手是粟裕。

粟裕看了看战场形势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：主动放弃临沂。

临沂是山东解放区的首府，战略地位极其重要。放弃临沂？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？可粟裕有粟裕的算盘。南线敌人兵力雄厚，稳扎稳打，不好打；北线李仙洲集团兵力相对较少，战斗力也弱一些，是个软柿子。

粟裕决定声东击西，表面上装作要在临沂决战，实际上把主力秘密北调，先吃掉李仙洲。

这招有多狠？华野主力昼伏夜行，严密封锁消息，几十万大军悄悄往北运动。南线留了两个纵队伪装主力，继续在临沂以南构筑工事，摆出决战的架势。同时派地方武装进逼兖州，在运河上架浮桥，在黄河边筹集渡船，故意做出要西逃过黄河的假象。

蒋介石和陈诚完全被骗了。南线部队报告说在临沂外围"歼灭共军16个旅"，陈诚高兴坏了，开了个中外记者招待会大吹大擂。蒋介石也陶醉在"临沂大捷"的喜悦中，完全没意识到华野主力已经消失了。

王耀武倒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粟裕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临沂？肯定有阴谋。王耀武赶紧打电报给蒋介石和陈诚，建议李仙洲收缩兵力，别再往南冒进了。可蒋介石根本不听，反而严令李仙洲继续南下，说什么要尽快实现南北夹击。

李仙洲就这样被推到了粟裕嘴边。

1947年2月20日晚，华野全线发起攻击。李仙洲这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。五万多人挤在莱芜城里，进退不得。李仙洲想突围，可46军军长韩练成以部队没准备好为由，硬是把突围时间推迟了一天。

这一天，要了李仙洲的命。华野利用这宝贵的24小时，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。等李仙洲下令突围的时候，开云粟裕已经在城北设好了口袋阵，就等着李仙洲往里钻。

2月23日，李仙洲带着部队冲出莱芜城。粟裕用的是"围三阙一、网开一面"的战法，故意放开北边的口子，让敌人往外跑。李仙洲以为看到了生路，拼命往北突，结果一头扎进了华野预设的伏击圈。

东西两翼的华野部队猛烈出击，大胆穿插，分割围歼。五万多人被压缩在东西三四公里、南北十一二公里的狭小地带，乱成一锅粥。国民党紧急调来大批飞机轰炸，可地面部队已经溃不成军，根本无力挽回败局。

下午五点，战斗结束。李仙洲负伤被俘，两个军部、七个师，五万六千多人，三天之内被全部歼灭。

消息传到济南，王耀武气得拍桌子大骂：五万多人，三天就被消灭光，就是放五万头猪在那里，叫共军抓，三天也抓不完！

这句话后来成了千古名骂，被写进了各种战史资料。可骂归骂，王耀武心里清楚，自己从此完了。莱芜一败，手里的机动兵团没了，整个山东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。王耀武只能退守济南，等着粟裕来收拾自己。

"莱芜战役，损失惨重，百年教训，刻骨铭心"——这是王耀武后来的感叹。

王耀武的最后时刻

莱芜惨败之后，王耀武在山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。

1948年9月，济南战役打响。粟裕带着华野大军围住了济南城，攻城部队14万，打援部队18万。粟裕的胃口很大，不光要拿下济南，还想顺手吃掉北上增援的徐州国民党军。

王耀武守济南守得有多艰难？城里只有10万守军，士气低落，后勤不足。更要命的是，守卫西线机场的吴化文带着两万人起义了，直接把济南的防线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
蒋介石下了死命令：城在人在，城亡人亡。可王耀武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座孤城守不住。蒋介石在徐州集结了十七万人准备北上救援，可粟裕早就在路上布好了口袋，就等着打援。徐州的援军根本过不来。

八天八夜的激战之后，济南城破。王耀武提前挖好了地道，带着几个亲信从城北的沼泽地突围，乔装打扮成商人，打算逃往青岛。青岛有美军驻扎，到了那里就能暂时保命。

可王耀武万万没想到，自己会栽在一张手纸上。

逃到寿光县的时候，王耀武被当地民兵拦下检查。按理说，战乱年代到处都是逃难的人，没人会特别注意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。可王耀武上厕所的时候，拿出了一张雪白柔软的高档手纸。

那年头，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，上厕所哪有条件用这么讲究的纸？民兵们立刻警觉起来，仔细盘问之下，王耀武身份暴露，当场被俘。

堂堂国民党高级将领、山东省主席，就这么因为一张手纸落网了。这事后来传开，成了一个笑话。可笑话背后，是王耀武一辈子养成的贵族习惯，哪怕逃命的时候都改不掉。

王耀武被送进功德林接受改造。相比起顽固不化的黄维，王耀武的态度要好得多。济南城破的时候，王耀武没有负隅顽抗，而是遣散了部下，还释放了被扣押的共产党人员，甚至给他们提供了逃跑的路费。王耀武心里明白，抗日是保家卫国，内战是同胞相残，性质完全不同。

毛主席派人转告王耀武：你功是功，过是过。你的抗日功劳我们共产党人是会永远记住的，只要安心改造，很快就能回到人民中间。这番话让王耀武吃了定心丸，从此老老实实接受改造。

1959年，王耀武成为新中国首批特赦战犯之一。特赦之后，周恩来总理推荐王耀武担任全国政协委员，从国民党败将变成了新中国的政协委员，王耀武完成了人生最大的一次转变。

恢复自由之后，王耀武一直想去拜见粟裕。两个人在战场上交手多年，从1934年谭家桥之战到1948年济南战役，打了十几年的对手，王耀武对粟裕的军事才能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可惜种种原因，两人始终没能见上一面。

1968年7月3日，王耀武病逝于北京，享年64岁。中共中央统战部和全国政协为王耀武举行了追悼会，骨灰安葬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
功德林里那些被俘的将领们，有的顽固到死，有的洗心革面。王耀武属于后者。毛主席说得对，功是功，过是过。抗日战场上的功劳，人民不会忘记；解放战争中的过错，改造之后也能得到宽恕。

再说回功德林里沈醉和王耀武的那次谈话。沈醉问王耀武为什么输给粟裕，王耀武把责任推给了李仙洲。可说完之后，王耀武又补了一句：粟裕用兵太厉害了，我不如他。

这才是心里话。一个将军能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对手，这需要胸襟，也需要勇气。王耀武输给粟裕，不丢人。粟裕是什么人？开国大将，百战百胜，**"凡有井水处，皆能战粟裕"**说的就是粟裕用兵之神。

输给这样的对手，王耀武输得不冤。

发布于：北京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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